計算機教授:AI 時代仍值得學程式設計,但初級程式設計師必須親手寫程式碼
蒙大拿州立大學計算機教授 Carson Gross 在《Yes, and...》中回答“AI 時代還該不該學程式設計”:應該,但初級程式設計師必須親手寫程式碼。他認為 AI 能生成作業程式碼,但若因此不寫程式碼,就難以讀懂程式碼,可能造出自己無法理解和控制的系統;AI 更適合當助教,他給學生提供 AGENTS.md 來把編碼代理配置成助教。他同時判斷,未來寫程式碼本身的相對價值會下降,清晰溝通與理解業務會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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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大拿州立大學計算機教授 Carson Gross 在《Yes, and...》中回答“AI 時代還該不該學程式設計”:應該,但初級程式設計師必須親手寫程式碼。他認為 AI 能生成作業程式碼,但若因此不寫程式碼,就難以讀懂程式碼,可能造出自己無法理解和控制的系統;AI 更適合當助教,他給學生提供 AGENTS.md 來把編碼代理配置成助教。他同時判斷,未來寫程式碼本身的相對價值會下降,清晰溝通與理解業務會更重要。
一篇博文提出,寫好提示詞本質上就是程式設計:兩者都要先定清輸入與輸出來源、把任務拆到每步可驗證、預想邊界情況並說明怎樣算完成。作者認為程式設計師能用 AI 大幅提效、其他行業卻收益有限,原因在於程式設計師被編譯器訓練出精確表達和除錯習慣:結果不對時先懷疑自己的指令並改一處重跑,而非程式設計師常反覆重試同一提示詞或直接判定工具不可用。作者還修正了自己此前領域專家加 agent 最有優勢的看法:判斷對錯只是後半程,先把任務說清楚才是前提。
Carson Gross 認為,即便 AI 工具已經出現,程式設計仍會是一門可行的職業。他把程式設計歸結為兩件事:用計算機解決問題,以及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學習控制複雜度;在他看來,很難想像未來懂得用計算機解決問題、並控制這些方案的複雜度會比今天更不值錢。這番話發布於 2026 年 10 月 8 日,標籤涵蓋電腦科學、職業與 AI。
哈佛大學研究者在 700 多家公司、70 萬名員工、3 億條工作事件的資料中發現,AI 程式設計工具並未讓企業軟體產出增加或減少用人,編碼階段省下的時間被下游環節吸收。程式碼審查時長明顯增加,pull request 更常需要返工,審查者留下的評論也更多。研究據此認為人工程式碼審查是 AI 編碼效率的主要瓶頸。
Deferred 的發明者發表《Programming Isn't Special》,主張程式設計是藝術,程式設計師應像作家、藝術家那樣拒絕用 AI 寫程式碼。他反駁「程式只是功能性的」這一辯護,稱其源自 John Berger 所說的「神秘化」,忽略了記者、文案等日常創作同樣是藝術。
JetBrains 發布 ThinkRail,一款圍繞 pi coding agent 建置的 agentic IDE。它把任務放進獨立的 git worktree 工作區,多個 agent 可並行執行而不改動當前 checkout;並用程式碼旁的 SPEC.md 圖譜持久儲存專案意圖,直接讀取已有的 Agent Skills 與 MCP 伺服器配置。使用者可用 JetBrains AI 登入或自帶你自己的 provider 憑證,ThinkRail 本身沒有帳號;
有程式設計師為程式設計寫了一份「訃告」,認為 coding agent 讓這份工作裡最有意思的部分消失了。Jeremy Scheff 的這段話說,程式設計曾是拿錢解邏輯謎題的好工作:謎題越難報酬越高,因為普通人做不了,開發者自己定策略、定時間線、定義什麼可能什麼不可能。如今 LLM 直接把這些題解掉,對只想把系統跑起來的人是持續饋贈,對以解題本身為樂趣的人則是真實的損失。
一位開發者撰文稱,AI 輔助程式設計(vibecoding)只把樂趣前置:能快速做出可用原型,但重構和維護階段不再有趣,也缺少手寫程式碼帶來的成就感。他把建造的樂趣分為六種,認為 vibecoding 只能滿足「想到點子」「把點子變成現實」和「解決自己的問題」三類,攻堅後的成就感、作品完成的滿足感與學習樂趣都不會自然產生。他仍用 AI 做出了一些手工做不出來的東西,包括即時野火預警系統、Kobo 資料庫遷移助手和即時音準訓練應用,但表示過程不像自己寫小指令碼那樣好玩。
一位電腦科學家在這篇評論中指出,AI agent 結合 Lean 等互動式證明助手,正在把希爾伯特百年前設想的「證明機器」變為現實,其對數學界的衝擊甚至超過希爾伯特綱領的失敗。他同時警告,程式設計領域已把不讀 AI 生成程式碼當成常態;而在 Curry-Howard 對應下程式與證明本質相同,放棄閱讀就等於放棄理解。他主張像數學家反覆簡化 AI 證明那樣,用抽象、重構與更高層語言把程式碼簡化到能裝進腦中。
一篇隨筆主張,AI 正在瓦解支撐個人智力活動的知識社群,使長期、複雜的私人思考越來越難維持。作者以軟體工程為例:Claude Code 發布一年多,行業討論從編譯器、型別系統轉向 prompt、harness、loop,變得狹窄膚淺;寫部落格、開源庫或設計新程式語言也不再有人類讀者,內容只會被下一代模型消化。文章稱數學領域正經歷類似過程,並認為持續的知識活動需要共享成果與他人認可這兩種無法獨自獲得的輸入。
Thoughtworks 歐洲區 CTO 帶團隊做了一週實驗:全程無人寫程式碼,全部由 agent 建置一個應用,最終完成約 80%,應用能跑起來,但建置頻繁失敗,還出現「在我機器上是好的」。團隊約三分之二時間花在白板上梳理領域、劃邊界、排計劃,三分之一用於搭測試、契約、架構檢查與交付流水線等約束,最後提交功能程式碼最多的是產品人員。
針對「AI 程式設計這麼強,為何沒出現更多新軟體」的質疑,一篇分析列出九條候選解釋,並稱部分推測成分較大。其中提到:軟體確有改善,但多體現為缺陷更少、效能更好和現有產品功能更多;AI 正把通用軟體換成私人軟體,領域專家、高管和公司各自建工具與儀表盤,外界看不到。其餘解釋包括開發流程審批環節未被加速、團隊用效率提升換休閒時間,以及 AI 讓人少做少用軟體。
Cloudflare 程式設計師、Zaraz 專案成員撰文認為,生成式 AI 不只衝擊開發者,產品經理同樣面臨被替代風險,兩個崗位最終會融合為一項職能。作者稱只會寫程式碼的開發者最危險,而架構師因需要私有資料、跨部門溝通以及安全、合規、預算等約束,短期內難以自動化。程式碼生成變便宜後,寫程式碼的人有更多時間理解客戶痛點和公司取捨,也能建立產品判斷,因此產品經理應補足架構等能力。
一位工程經理轉述同事 Emily 的做法,提出與 AI 協作的 Brain Sandwich 框架:先用自己的大腦,再把實現交給 AI,最後再回到自己的大腦。開始前要自己讀懂問題、明確大致方向,否則 AI 可能把方向帶偏,甚至讓人去解決本來不存在的問題;中間階段可以毫無顧慮地完全委託給 agent。收尾時必須自己讀 diff、判斷增加的複雜度是否值得、寫好 PR 描述——如果說不清改了什麼、為什麼改,就不該交給別人審查。
軟體工程學者 Diomidis Spinellis 在部落格中判斷,AI 將接管大部分認知工作,思考會像狩獵、書法和木工一樣,從謀生手段變成休閒愛好。他給出三個驅動因素:效能更高、成本更低、可用性更高,並提到 OpenAI 內部模型已解決數百個此前未解的數學問題。文中還提到到 2030 年數萬億美元的資料中心投資將帶來更多算力,政府可能以監管和稅收限制 AI,但歷史上的類似舉措未能阻止技術革命;他建議保持靈活、跟上進展,並在工作之外建立有意義的生活。
一篇 2026 年 10 月 11 日發布的觀點文章認為,AI 帶來的認知外包不是認知退化,而是把人從繁瑣規則裡解放出來。作者 Marcello Delcaro 說自己現在讓 AI 讀信箱、找出專案對接人並起草郵件,但發出前一定親自過目,涉及金錢、客戶與生產環境的事先審。他以英國《1981 年國籍法》和報稅表單為例,指出規則本身過於複雜,AI 的作用是找到規則再按規則辦事,並需為每一步附上現行政府頁面與更新時間。省下的腦力則回到寫日記、讀書和社交。
Anthropic 的一位招聘經理表示自己已不再讓候選人做傳統程式設計面試,因為 Claude 在 React 小題和彙編題上都比人做得好,這類測試已無法預測候選人的實際表現。他觀察到初級工程師能憑衝勁超過資歷更深的同事,建議先弄清公司真正要達成的業務目標,再挑一個足夠激進的想法,用一個週末做出可執行原型直接向管理層展示機會,而不是走 PRD、爭取資源和排期的常規流程。他還提醒新人不要把多個點子塞進一個原型,並利用外部使用者視角和對「不可能」缺乏先入之見這兩項優勢。
The Verge 發表評論文章,認為人類的心智並不適合應對 AI,AI 行業把大腦等同於計算機的流行比喻過於簡化了人。文章引用控制論奠基人 Norbert Wiener 的「每個時代的思想都映照在其技術中」,並點名 Google 的 Demis Hassabis 稱大腦是圖靈機的生物近似、Elon Musk 稱應把大腦視為生物計算機。作者反駁這類說法,指出人類的複雜性遠超多數 AI 從業者的認知,而 AI 產品仍在不斷推進。完整內容見 The Verge。
Anthropic 工程負責人 Felix Rieseberg 宣布,本月起把 LeetCode 式限時程式設計面試從自己團隊的流程中徹底移除,理由是 Claude 在這類題目上表現更好,筆試成績已難以預測入職後的實際產出。他同時發布《衝勁勝過資歷》一文,給初級工程師五條建議:盯業務影響、選足夠大膽的想法、用一個週末做出可執行原型、聚焦單一想法、善用新人視角。文中還提到兩名新員工用一個週末做出 Claude Code 圖形介面原型,約八天後首個公開版本上線。
一位寫了 20 年程式碼的軟體工程師撰文主張,AI 生成的程式碼仍要逐行讀、逐行審,不能因為能跑就盲信。他承認這類工具寫得比自己快,經審查後品質往往也不差,但它的做法主要是不斷做加法:堆砌覆蓋錯條件的單元測試、重複實現已有函式、每行都加無用註釋,出問題後還會編造一套語氣篤定的根因分析。他認為 95% 的正確率不等於 100%,靠提示詞“配方”解決不了問題,行業還缺少可重複的驗證流程;只要 PR 上署著自己的名字、自己還在值班,就該讀懂這段程式碼。
技術部落格 magicnumbers.io 於 2026 年 10 月 6 日發布題為 AI Model Groupthink 的文章,指向 AI 模型的群體思維/趨同現象。該文被提交到 Hacker News 後,截至收錄時獲得 9 分、1 條評論。條目本身只提供標題與連結,沒有正文摘要、作者結論或涉及的具體模型資訊。
Meta 工程師在 LinkedIn 發帖稱,用 AI 寫程式碼後難以逐行審查,交付的系統成了自己不完全理解的黑盒。帖文說 AI 輔助交付節奏太快,逐行檢查會耗費大量時間,結果可能只懂高層結構、不懂每個細節,這違背軟體工程習慣。該帖被轉到 Hacker News 的 Ask HN 後獲得 179 分、292 條評論,討論工程師該理解到什麼程度、又該如何應對才敢繼續交付。
一位寫了 18 年程式碼的開發者表示,自去年在 Claude Code 中使用 Opus 4.5 後,用自然語言描述需求比手寫程式碼更快,於是徹底停止了手寫程式碼。他所在的 Filestage 團隊月合併 PR 從約 200 增至 300,bug 報告未增加,每位開發者每月 AI 訂閱費 20 美元,工具可自選 Codex、Claude Code 或 Cursor。
一篇部落格文章提出,軟體工程師可能一直屬於藍領技術工種而非白領:兩者的本質都是製造或修理東西,只是開發者面對的是位元而非原子。作者認為這一誤判部分加劇了開發者當前的 AI 身份焦慮,因為歷史上藍領工人更能消化技術變革,白領反而受衝擊最大。文章還稱,開發者享受了約 30 年被當作明星的高薪與話語權,如今如同紡織工面對織布機、伐木工面對電鋸,需要學會使用新工具繼續謀生,手工活雖難再賺錢但仍可出於興趣保留。
作者認為 coding agent 不會終結程式設計:他每晚 10 點讓一個 agent 自行構思、建置並測試小專案,早上驗收;但遇到「過期卡退款怎麼處理」這類規則問題,agent 只能停下等人決定。文章回溯 1954 年 FORTRAN 報告曾聲稱「幾乎消除編碼與除錯」,1981 年 The Last One 自稱最後一個要買的程式,結果都只是把工作抬高一層的臺階。
Airbnb CTO Ahmad Al-Dahle 披露,公司目前 60% 的程式碼由 AI 生成,功能交付量同比增加近 80%,工程師人均 PR 吞吐量提升約 1.6 倍;約一半客服工單已完全由 AI 處理,與 Q2 財報中近 45% 的數字一致。內部上下文圖譜 Everest 幫助雜貨配送服務在 8 至 9 個月內上線,機場接送僅用約 6 周。Airbnb 採用多模型策略,至少部署 10 個定製模型,主要在開源模型上做後訓練和強化學習。
Anthropic 招聘經理 Felix Reiseberg 宣布停用傳統程式設計面試,不再讓候選人做 React 小挑戰一類題目,理由是 Claude 在這些任務上已經更強,最有產出的建置者與這類測試成績無關。他給初級工程師的建議是:優先業務影響而非待辦清單、週末就做出可執行原型、只聚焦一個好點子,並利用對使用者的新鮮視角。
Ricursive Intelligence 兩位創始人在 TechCrunch Disrupt 上介紹,公司正開發能自行設計晶片、從每次迭代中學習並改進後續設計的 AI,目標是自動化並加速晶片設計流程。創始人 Anna Goldie 與 Azalia Mirhoseini 稱未來五年算力需求至少增長 10000 倍,與其建 10000 倍資料中心,不如讓晶片和晶圓用得更高效;
Cisco 總裁兼首席產品官 Jeetu Patel 給 27 歲工程師 Padmanabhan Krishnamurthy 開了無限 AI token 額度,讓他帶兩人團隊重構公司遺留程式碼。Krishnamurthy 先用四周證明可行,最終目標是在 24 個月內重構 Cisco 98% 的遺留程式碼;他於 2025 年隨 Cisco 收購 EzDubs 加入。Patel 還在尋找更多年輕員工,認為他們能挑戰現狀,並稱代際間的摩擦有助於激發新想法。
《Snow Crash》作者 Neal Stephenson 在 Core Memory 播客與 Ashlee Vance 對談約兩小時,坦言連自己都被這輪 AI 熱潮打了個措手不及。他討論奇點是否已經臨近、當下是否算 AI 的曼哈頓計劃時刻,並指出與中國的 AI 競賽存在熟悉的兩難:沒人願意在對手可能更快時放慢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