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 教授 Sherry Turkle 在 MIT Future Fest 發布新書《Artificial Intimacy》,討論人類為何本能地把機器人和大模型當作有感情的物件。她引用研究稱約 70% 的人與 AI 互動時會保持禮貌,對話超過第一輪後更常說「請」「謝謝」。同校研究員 Pat Pataranutaporn 認為關鍵不是用法對錯,而是「和 AI 對話時我們在變成誰」,他曾在一名 14 歲少年自殺後其母親起訴 Character.AI 的訴訟中擔任專家。
The Verge 發表評論文章,認為人類的心智並不適合應對 AI,AI 行業把大腦等同於計算機的流行比喻過於簡化了人。文章引用控制論奠基人 Norbert Wiener 的「每個時代的思想都映照在其技術中」,並點名 Google 的 Demis Hassabis 稱大腦是圖靈機的生物近似、Elon Musk 稱應把大腦視為生物計算機。作者反駁這類說法,指出人類的複雜性遠超多數 AI 從業者的認知,而 AI 產品仍在不斷推進。完整內容見 The Verge。
BBC 報導稱,AI 生成內容激增正催生所謂「人類溢價」,即人們更看重由人創作的藝術。音樂平台 Deezer 表示,其上傳曲目中 44% 由 AI 生成,調查顯示 97% 的聽眾無法分辨 AI 與人類作品,但超過半數受訪者仍在意創作者是不是人。學界正推動設立類似「公平貿易」的「人類製造」統一標識,已有書籍、電影和專輯封面標註「AI-free」。
博主 AIL 與開發者 Matt Pocock 就 spec driven development 展開爭論,他認為 AI 專案的事實來源應是寫作所表達的意圖,而非程式碼;在他看來,程式碼只是執行與表示,寫作才是最接近人腦想法的載體。他提出 Ideal State Artifact(ISA)文件,用散文式的理想狀態、約束與決策記錄,加上可原子化測試的 Ideal State Criteria(ISC)及各自的 eval 來承載需求。
美國肯塔基大學行政人員 David Durman 成為首位以獲得職場宗教豁免、可不使用 AI 的人文主義者。他在美國人文主義協會(AHA)協助下提出申請,理由包括 AI 削弱人的思考、衝擊就業與環境、侵佔人類創作。校方稱按個案審查,認定該豁免不影響其核心職責;此前唯一神普救派軟體工程師 Erin Maus 也獲得了類似保護。
軟體基礎設施部落格 The Consensus 上線自研「AI tells」檢測器,用靜態規則比對 2023 年前後的寫作差異,處於第 99 百分位的文章將失去首頁 At a Glance 板塊、社交媒體和每週 newsletter 的推薦資格。該檢測器不判斷文章是否由 AI 撰寫,只提示讀起來像 AI 寫作,作者稱它偶爾也會誤判自己的文章。讀者仍可在 feed 搜尋中用 aitells<90 過濾,作者也承認規則可被繞過,但認為這反而會促使各家寫出自己的風格。
Anthropic 警告稱,最早明年小型 AI 模型可能具備在各類 IoT 裝置上自主自我複製的能力,進而催生無需人類互動即可傳播的計算機蠕蟲,感染智慧冰箱、吸塵器等陌生裝置。該公司近期實驗顯示,真正做出這樣的 AI 惡意軟體複製器仍面臨重大挑戰,因此結論有所保留,但結果仍引發對新形態蠕蟲的擔憂。Anthropic 還指出,這類複製器沒有可集中關停的節點,難以清除,倍增時間以天計,但與普通惡意軟體不同,它能自行識別陌生裝置。
一位作者在部落格中稱,自己閱讀 AI 生成文字的速度至少慢三分之一,即便篇幅相同。他把原因歸為兩點:AI 會平均化寫作風格,讀者難以感知作者本人及其語境;AI 為把文字拼接通順必須自行假設,傾向選擇更模糊的措辭,從而損失精度。他還指出多數模型輸出囉嗦,讀者需自行替換含糊詞,寫作者省下的時間會轉嫁到讀者一側,並帶來更多追問、更多迭代與信任下降。
Amazon 公開一份 9 月發給軟體工程師與經理的內部備忘錄,由 VP 兼 Distinguished Engineer Terk Terkowitz 撰寫,討論 AI 時代開發者的角色定位。文中稱若某項工作無法從當前 AI 工具獲益,那是「發現而非失敗」,應記錄下來並與經理討論;但同一處又承認輸入指標「嚴重有缺陷」卻仍建議謹慎沿用,並警告不採用 AI 的人正在落後。
Google DeepMind 宣布 SynthID Detector 現已向所有人開放,可用來判斷網上內容是否由 AI 生成。該工具除 Google AI 外,還支援檢測 OpenAI、NVIDIA、Kakao 等行業夥伴工具生成的內容,Apple 即將加入。使用者可通過 synthid.com 試用。
一篇部落格文章提出,軟體工程師可能一直屬於藍領技術工種而非白領:兩者的本質都是製造或修理東西,只是開發者面對的是位元而非原子。作者認為這一誤判部分加劇了開發者當前的 AI 身份焦慮,因為歷史上藍領工人更能消化技術變革,白領反而受衝擊最大。文章還稱,開發者享受了約 30 年被當作明星的高薪與話語權,如今如同紡織工面對織布機、伐木工面對電鋸,需要學會使用新工具繼續謀生,手工活雖難再賺錢但仍可出於興趣保留。